第(1/3)页 庆功宴的喧嚣散尽,奉天殿的宫灯渐次熄灭,唯有紫宸殿旁的御书房内,依旧烛火通明,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。 朱标屏退了所有内侍与侍卫,殿门紧闭,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,只留下大将军王朱高炽与太子朱雄英二人,密商这关乎大明国运的朝局。 檀香袅袅,氤氲在殿内,紫檀木大案上摊着西南舆图与数封密折,朱标坐在案后的蟠龙椅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,目光落在立在阶下的朱高炽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赞许:“高炽,此番你在麓川做得很好。” 朱高炽微微躬身,神色从容不迫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沙场归来的凛冽之气。 朱标话锋一转,又道:“手段是狠辣了些,屠城三日的消息传回京师,朝野上下议论纷纷,那些文臣言官更是抓着不放,奏折雪片似的往御案上送,满口的‘仁政’、‘天和’,聒噪得很。” 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但不可否认,此举震慑了西南桀骜不驯的土司,降服了首鼠两端的三宣六慰,更让沐晟那小子彻底收起了心思,安分守己,可谓一举多得。” “丧标你过誉了。”朱高炽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眉宇间的寒意稍稍散去,“那些土司皆是畏威而不怀德之辈,对他们晓之以理,不过是对牛弹琴。对付思氏这种世代叛逆、血债累累的部族,唯有以雷霆手段斩草除根,才能以儆效尤,让西南诸部彻底断了反叛的心思。” 他想起三宣六慰使者们惶惶不安的模样,笑意更浓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,“我离滇之前,三宣六慰的使者几乎踏破了麓川卫的门槛,个个捧着降表,言辞谦卑至极,连头都不敢抬,生怕步了思氏的后尘。他们不仅承诺永世归顺大明,岁岁纳贡,还主动请求朝廷派遣官吏、推行新法,甚至愿意遣送子弟入金陵为质。这般成效,可比千言万语的劝降管用得多。” “这么说来,这一次的血洗屠城,确实是做得不错。”朱标颔首,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,他拿起案上的一份密折,轻轻摩挲着,“若非如此,那些盘踞西南百年的部族,岂会轻易俯首帖耳?朕听闻,如今滇南的商路已然畅通,中原的丝绸茶叶源源不断地运往中南半岛,那边的香料象牙也顺着驿道入京,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 一旁的朱雄英听得连连点头,脸上满是振奋之色,随即想起白日里奉天殿上的一幕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父皇,那刘吉、李东山和周洪三人,该如何处理?他们三人身居高位,背后牵扯着不少江南缙绅豪强,若是处置不当,怕是还会生出祸端,影响新法推行。” 提及这三人,朱高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冰冷。 第(1/3)页